從西祠衚衕到 FIBOS,響馬在區塊鏈再立山頭

在這篇文章中,你將可以看到響馬眼中的區塊鏈發展圖景,包括但不限於:

多鏈互聯是商用區塊鏈的未來;以 EOS 爲代表的 DPoS 是兩、三年內的主流;區塊鏈項目應該是大學生在宿舍就能做的;區塊鏈項目不應該從外部獲得融資;與互聯網相比,區塊鏈的優勢是安全。

作者:李畫

文藝青年都知道響馬,不文藝的青年們即便沒聽過響馬,也肯定或多或少被西祠衚衕這片土壤長成的文化生態影響過。響馬和他的西祠衚衕帶來的是一個文藝的黃金時代,那時候,文藝青年還不是貶義詞,那時候文藝有着改變世界的心氣。

響馬卻認爲西祠衚衕只是恰好出現在正確的時間上,即便他不做,也會有別人做。“沒有人能改變世界,我們以爲改變世界的人只是在世界發生改變的時候恰好做了對的事情。但是這並不意味着消極等待,因爲你需要不斷努力,當世界準備改變的時候,你也要準備好了”,響馬說。

所以,當響馬出現在區塊鏈的世界,我們想要問他:你來,是因爲要在區塊鏈這個領域爲世界的改變做出準備嗎?

多鏈互聯是區塊鏈的未來圖景

從西祠衚衕到 FIBOS,響馬在區塊鏈再立山頭

問:FIBOS 做的是可用的區塊鏈?

響馬:是的。目前區塊鏈的用戶規模是很小的,雖然幣圈有很多人,但大部分是在交易所,是沒有錢包的,區塊鏈要真的做到用起來,是指人們真的在使用區塊鏈,而不是在炒幣。

問:如何讓區塊鏈變得可用?

響馬:區塊鏈上要有足夠的應用,讓錢包用戶能留在錢包裏。

有一個巨大的門檻,就是區塊鏈以外的人怎麼樣能習慣區塊鏈的一些基礎概念,很多交易所的用戶去下載錢包、去理解私鑰管理和使用邏輯,門檻都是很高的。需要要教育傳統的用戶去用好區塊鏈。

另一個門檻是性能,也是我們必須要考慮的問題。EOS 在一定階段以內是能夠滿足一定規模的需求的,未來區塊鏈想要服務好更多的應用,EOS 一條鏈也是不夠用的。

所以 6 月份 EOS 剛上線的時候我就跟很多人說,EOS 的未來不是一條鏈,而是一組鏈。在這一組鏈上,大家可以交流互通,價值可以流動,用戶可以選擇,最後形成一個龐大的互聯網絡 ,這個應該是基於商用的區塊鏈的未來。

問:你是指 EOS 是一條主鏈,但同時擁有很多側鏈嗎?

響馬:我們不把它叫做主鏈側鏈,我們認爲 EOS 是一個多鏈互聯。

問:多鏈互聯的基礎是什麼?是都基於 EOS,還是都基於 DPoS?

響馬:是不是基於 EOS 不一定,但我認爲未來大量的都是 DPoS 層級的區塊鏈的互相連通,這種多鏈互聯會在未來或者在一段時間成爲主流。

問:能不能說區塊鏈的未來圖景是萬鏈互聯,多公鏈並存?

響馬:對,一定是的。

問:在傳統領域,包括互聯網領域,都存在收斂現象,也就是說最後勝出的總是隻有兩、三家,如果多公鏈並存的話,似乎不滿足這個規律。

響馬:我們講的多公鏈,不是說每一條鏈都擁有不同機制,它們可能是基於相同基礎的多條公鏈,比如基於 EOS。我認爲在很短時間內,EOS 上會爆發出很多的鏈,這也叫多鏈。

EOS 是它們的核心機制,但它們會基於 EOS 做自己的定製,可能是自己對區塊鏈的理解;可能像 FIBOS 一樣,對智能合約生態系統做升級;歐洲在做一條歐盟鏈,會對社區治理這一部分進行改進。你會發現基於 EOS 做的公鏈會越來越多。

問:爲什麼是基於 EOS 而不是基於其他的公鏈?

響馬:從我的角度來講,我認爲 EOS 是目前商業化區塊鏈最合適的選擇。

問:EOS 如何解決商業化下的性能瓶頸?就拿 FIBOS 來講,雖然現在開發費用低、鏈上效率高,但隨着更多開發者和使用者的加入,性能限制就會凸顯出來。

響馬:我們正在做一個新的計劃,叫多鏈互聯。多鏈互聯就是把 FIBOS 跟 EOS 掛接的方式做成一種標準模式,然後當 DApp 生態做到很大後,只需要做出申請,就能獨立出去做條側鏈,或者說做條公鏈。我們會提供一個通用的腳本把 DApp 升級成公鏈。

問:這條新的公鏈和 FIBOS 是什麼關係?

響馬:原來是什麼關係就還是什麼關係。DApp 本身就有自己的代幣,當它的代幣達到一定規模後,就會有人支持它做公鏈了。DApp 的代幣通過 Bancor 與 FIBOS 的 FO 關聯。

問:好的,我們解決了性能門檻的問題,讓我們回到第一個門檻——傳統的用戶使用不好區塊鏈。

響馬:我覺得這個問題分成兩個方面。一個方面就是我們需要去不斷地優化用戶體驗,讓它更順暢、更友好,這跟傳統互聯網是沒有區別的。

第二方面,因爲有一些基本的概念是沒辦法教育用戶的,比如說私鑰,你是沒有辦法說服一些頑固用戶的,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到下一代。也就是說我們把產品做好、做到極致,等待下一代,他們生下來就知道應該有私鑰,就像現在的一代人生下來就有手機。

區塊鏈項目應該是幾個大學生躲在宿舍裏就做了

從西祠衚衕到 FIBOS,響馬在區塊鏈再立山頭

問:讓區塊鏈變得可用,除了解決掉上述兩個門檻,還有其他方面嗎?

響馬:還有通證體系,它是很重要的東西。

以 EOS 上的 Token 爲例,所有的代幣都是項目方自己來發的,這導致了一個問題,就是不同項目間的 Token 彼此之間是沒有關係的,想要流通就必須上交易所,這就變成了一個很不健康的或者說很不順暢的價值系統。

我們希望能在這件事上做一些革新,讓任何兩個項目的 Token 都可以順暢流通,這會帶來很好的用戶體驗。比如一個用戶要使用電話充值應用,他可以用錢包中的任何一個項目的 Token 去充值電話費。

問:對於區塊鏈項目,Token 是必要的嗎?

響馬:這個問題是這樣的,第一點,要做社區生態,你會發現積分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第二點,遊戲爲什麼有代幣?因爲一個外部的代幣是很難體現此生態內部的價值流動的。所以,只要是大一點點的項目,一定有其內部的價值系統,這個內部的價值系統就是幣,我們不能排斥它。

問:你說“一個區塊鏈項目不應該從外部獲得融資”,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響馬:所謂的融資其實就是資金不充沛,需要從外部獲取資金把項目啓動起來。但區塊鏈本身解決的就是價值流動問題,區塊鏈的價值流動性應該是大於非區塊鏈的價值流動性的,也就是說區塊鏈應該比傳統的金融資金流動更快,而不是更慢。

所以區塊鏈本身就是能解決資金流動問題的,無非就是怎麼去設計它,讓它更有效。如果能設計好,所有的項目都不需要從外部融資。

有好的價值流動機制,再加上區塊鏈項目開發本身的成本是低的,所以區塊鏈項目應該是幾個大學生,躲在宿舍裏就可以把這事給做了的。

問:Bancor 是一種好的價值流動機制嗎?

響馬:我們設計了 Bancor 的冷啓動模型,並且自己嘗試了冷啓動,也就是說我們在極小的資金佔用情況下就把項目啓動起來了,FIBOS 一直到主網上線都沒有花投資人的錢。到目前爲止,公鏈啓動沒有像我們這麼迅速而且低成本的,我覺得這是 Bancor 帶給我們的。

項目成本中很大一部分是指市場和價值流動的成本,如果公鏈想讓價值流通起來,需要去宣發、去上交易所,這個成本大家都知道,但我們沒有這個成本。

問:“大學生在宿舍就能開發區塊鏈項目”,對於區塊鏈可用重要嗎?

響馬:區塊鏈可用的前提是上面有足夠多的、好的應用。好的應用怎麼來?將軍是踩着無數士兵的屍體出現的。

問:實現這種對開發者的友好似乎正是 FIBOS 在做的事情。

響馬:是的。這種友好除了上邊講的開發和流通成本低,還包括在 FIBOS 上開發項目非常簡單和高效。

當前的合約開發面臨着環境部署困難、開發學習門檻高、測試工具原始、迭代週期長、運行成本高、合約不可審計這幾大問題,FIBOS 在這些方面都做出了改進,可以很好的解決這些問題。在開發語言上,FIBOS 融合了 EOS 和 fibjs 的 JavaScript,擴展了 EOS 的可編程能力,並且允許使用 JavaScript 開發智能合約。

我們測試網上線時就在程序員圈子裏引起了一定的轟動,因爲大量開發者發現按照我們的文檔,真的一個小時就能寫一個智能合約,哪怕他之前沒有任何區塊鏈開發的知識。我們主網上線兩週多,就有兩萬多開發者加入進來。

FIBOS 是一個創造和發展區塊鏈應用生態的平臺。

問:你們還提供開發者服務,它具體是指什麼?

響馬:開發者服務其實包括很多,比如從錢包、從主鏈、從節點這三個維度我們都會給開發者提供工具。

對於錢包,我們會給用戶的 DApp 提供大量的 API,幫助開發者能夠更方便的使用區塊鏈服務。對於主鏈,我們會不斷的完善合約 API,讓開發者在寫智能合約時能夠更方便,比如可以調用幾個通用模塊就組裝出自己的合約。對於節點,我們正在做的一個通用的 API 接口,這樣的話前端調用後端的數據會很方便。

區塊鏈跟互聯網的區別是安全

從西祠衚衕到 FIBOS,響馬在區塊鏈再立山頭

問:上邊的討論解決了區塊鏈怎樣發展才能被真正用起來的問題,現在的問題是,區塊鏈能用來做什麼?

響馬:區塊鏈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這是個很大的問題。我覺得區塊鏈跟傳統的互聯網比較的話,最大的優勢就是安全。

問:區塊鏈的優勢是安全,這怎麼理解?

響馬:因爲一條數據存在區塊鏈上,沒有人能改它,那麼數據是安全的,安全的數據可以攜帶價值,如果是絕對安全的,那麼它就會攜帶絕對的價值。PoW、DPoS、DAG,它們唯一的區別就是安全等級不一樣,那麼它們所能攜帶的可信的安全的數據的價值也會不一樣。

區塊鏈跟互聯網的區別是安全,但既然說區別是安全,那區塊鏈爲了安全就必須要付出一些成本。我們需要什麼樣的數據安全等級,決定了我們選擇什麼樣的鏈、付出什麼樣的成本。

問:FIBOS 選擇的是 EOS。

響馬:安全跟用戶體驗永遠是個矛盾。你要想讓用戶用起來很方便、很便捷,那它就會帶來多一些的安全隱患;如果你是一定要做到軍火級的安全,那用戶用起來肯定不方便。

就像你身上揣了 100 塊錢,你可以很放心的到處走,但如果身上揣了幾十萬,肯定是小心翼翼的,你若揣了幾百萬,肯定會請個安保公司開車幫你做移動。安全對於用戶來講是個蹺蹺板,用戶會去選擇或者說我們幫用戶選擇安全等級。

我們研究了 PoW,也研究了 DAG,覺得這不是我們想要的東西,因爲我們比較關注的是可以商用的主鏈,EOS 是能夠真正伸展出用戶能夠使用的主鏈的。

PoW 爲什麼不符合?PoW 是防禦能力最高的一種共識模式,我定義它爲軍火級的共識。但 PoW 解決的是重資產的流動,高額資產的流動,這些資產對安全的要求是最頂級的,但我不認爲這種安全級別是普通用戶在常規應用中所必需的。

DAG 爲什麼不是我想要的?DAG 雖然很快,但有全局賬本的 DAG 又變成了 DPoS,沒有全局賬本的 DAG 可能不會達成共識,導致雙花、重複支付。這種可以被犧牲的共識在未來可能被接受,比如說有更碎的支付時,像是物聯網支付。IOTA 爲什麼選擇 DAG,就是因爲它的支付是很碎的,當數據量達到一定程度時,多一次少一次的支付損耗是可以被接受的,這個時候就不需要那麼精確。

我們現在所處的階段是什麼?是想讓區塊鏈爲更多的用戶服務。我們沒必要說買個冰棍就動用 PoW 這種軍火級的共識,但又不能讓用戶多付一次少付一次,這是他們不能接受的。這就是我選擇 DPoS 的原因。

我認爲區塊鏈在未來的一年到兩年、甚至是三年,重點都是發展商業化,讓普通用戶可以使用。可能在兩年或三年以後,區塊鏈會在物聯網這個領域爆發出來,這時 DAG 就會產生大的作用。我認爲從 PoW 到 DPoS 再到 DAG 是資產不斷碎片化的過程。

問:讓你有衝動進入區塊鏈領域的那個點是什麼?

響馬:我在微博上這麼說過:沒有人能改變世界,我們以爲改變世界的人只是在世界發生改變的時候恰好做了對的事情。但是這並不意味着消極等待,因爲你需要不斷努力,當世界準備改變的時候,你也要準備好了。

區塊鏈正在改變世界,對於整個社會來講這是很大的一個變革的機會。我們能不能盡我們的能力去把它變好,我覺得這個問題是要解決的。

問:現在進入區塊鏈是對的時機嗎?畢竟目前區塊鏈和互聯網比,差距還很大。

響馬:這個事情是這樣的,任何時候你不能說它是對還是不對。區塊鏈本身是有它的價值的,如果它想要在現在的互聯網這個市場中跑出來,重要的一點是要在另外一條跑道上。

區塊鏈一定不會在互聯網的跑道上去跟互聯網競爭,我們沒有必要跟現在互聯網的產品去比運行速度、用戶體驗等等一系列的問題。我們需要找到區塊鏈能做而互聯網不能做的事情是什麼,我們先把這些問題優先解決掉。

結語

從西祠衚衕到 FIBOS,響馬在區塊鏈再立山頭

區塊鏈正在改變世界,響馬和 FIBOS 團隊正在讓人們能更容易、更快速地擁抱這種改變:從降低區塊鏈的開發難度、降低區塊鏈的進入門檻開始。

在互聯網時代,響馬說,“我想做的網站,就是有很多山頭大家夥兒們一起去搶,搶到者就可以佔山爲王”。在區塊鏈時代,響馬似乎還抱持着同樣的理念。只不過上一次,文藝青年是主力軍,這一次,是開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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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祠衚衕到 FIBOS,響馬在區塊鏈再立山頭

《鏈英雄》由美國普渡大學區塊鏈實驗室、中國清華大學區塊鏈實驗室、新加坡區塊鏈技術基金會、日本區塊鏈技術協會指導出品。旨在記錄區塊鏈發展歷史中湧現出來的英雄人物。

製作人 / 主編:林 龍

主筆:張棟偉 米小歐 宮 鈺 錢少鋒 溫永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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